空弦白芷

真爱三人组莲音,织本泉,灰原哀
目前进化为一个彻头彻尾的洋吹←
抱歉,禁止转载啦w
吃薛晓薛无差,但不接受同一篇文里两个人互攻
我把洋洋当孩子,不接受任何洗白,也不接受任何黑
自认有点洁癖←自认有点玻璃心←
是个不称职的小透明写手
堕落到乱七八糟瞎写阶段←
目前主产薛晓薛无差,偶尔曦瑶,云梦双杰和追凌追←
不吃双道和宋薛!! 天雷法希!!
背景我家什什画的,头像是美月太太的画
绑画是我家二爷
小号:莲音是我妻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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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薛晓薛】国境四方

皇子洋X将军晓,架空设定向,含些许养成,略微相爱相杀

听着歌写的,觉得挺带感w

 

国境四方-薛晓薛

【一】

公元4325年,遥远银河星球系里,古老而神秘的华夏星球国王再次易主。

信奉着神明存在的华夏星球,坚信着神明会选择最适合的国王,在新的国王即位之时,神明会从世界各处选择三个有机会继承王位的人,他们被称为神子。

神子并不一定是贵族之子,可能是病弱的书生,也可能是娇贵的公子,甚至是街头的流氓,卑微的乞丐。

他们每个人都不同,唯一相似的便是他们都有不同的过人之处,以至于神赋予了他们争抢的权利。

国王即位,神再选神子。

夔州是华夏星球的一个边缘小城,算不上贫穷,却也不是富裕之地。近来这夔州却出了名,只因在这么一个偏远的地方,竟然出了一位神子。

神子姓薛名洋不过是一个无父无母的乞丐,估摸着大概8岁的样子,人长得倒是可爱,生了一双虎牙,笑起来更是可人。

可乞丐就是乞丐,有些曾经欺负了他的人愤愤不平,觉得他们要比这薛洋厉害的多,不知为何神明选了他,暗地里嘲笑着薛洋是麻雀变凤凰,内里还是只草鸡。

可神的决定是无法改变,纵使别人再怎么不满,也无法改变这薛洋成了神子,有了继承王位的资格。

三日后,连个包袱都没有的薛洋跟着来接他的军队回了华夏首都。

一位乞丐成了皇子,并非先例,也不稀奇。

【二】

新任的神子都不超十岁,按照习俗,现任的国王需要给他们配备一位教导的老师,而这老师则是世袭贵族之家的公子。

晓星尘今年还未满十五,也就是个半大的孩子,师从抱山散人还没出师,可偏生轮到了他们家出一位年轻的公子做神子的老师,晓家单传了几代,没了法子,只能把晓星尘推了出去。身为贵族之子,晓星尘当然不是第一次入宫,不过,想到这次他将要选择一位神子,当做他要辅佐的王,他也有些茫然。

前任国王是个喜欢花草的人,城堡的花园格外的华丽,建造得甚至像一个迷宫,若不是晓星尘熟悉,八成要迷路了。

突然一个小小的身躯撞进了晓星尘的怀里,怀里的小人抬起了那张有点脏兮兮的小脸蛋,冲着他笑了一下,露出了虎牙。

“哥哥,你知道大厅怎么去吗?”乖巧中带着撒娇的口吻,晓星尘一下子就生了欢喜,瞧见了孩子胳膊上的印记,知道了他是本届的神子,心里就更软了几分,他拉住了小孩的手,捏了两下,小孩子的手有点粗糙,指尖满是老茧,“我来带你去。”

孩子点了点脑袋,一副好欺负又弱弱的模样,他跟着晓星尘的脚步,怯生生地开了口:“他们说我是乞丐,不配做神子,不肯带我去大厅。我就一个人乱找了,幸好遇到了哥哥。”

晓星尘不是一个傻子,自然明白孩子话里的意思,也知道了这个孩子就是那个乞丐出生的薛洋,越发可怜了他几分。

【三】

华丽的大厅难免产生了一些冰冷的感觉,现任国王魏无羡站在大厅的中央,他身后站着的是现任国师蓝家蓝忘机。

另外两个神子已经站在了国王的面前了,皆是粉雕玉琢的娃娃,长得都是可爱极了。

一个大概五六岁天生白瞳的小姑娘,眨巴了下眼睛,跟着身侧的另一个孩子窃窃私语起来,嘟着的嘴巴都快可以钓油瓶了。

“那坏小子让他跟我们一起过来不过来,现在倒是跟着另一个人来了,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?”

“我怎么知道啊。”眉间点了朱砂的孩子瞥了一眼薛洋,说不清的情绪。

这在晓星尘看来分明是看不起薛洋,又捏了薛洋的手几下,心里暗自下了决定。

“既然小师叔到了,那么你们便选神子吧。”魏无羡开了口,似乎是觉得这是件麻烦的事情,一副吊儿郎当的语气,瞧着都快靠到国师身上去了。

除了晓星尘,另外两个世家分别是金家的金光瑶和宋家的宋子琛,金光瑶当然选自家的侄子金陵,晓星尘拉着薛洋的手也没放开,宋子琛只好选了那个小姑娘。

不过小姑娘好像不太喜欢这个略微老成的老师,她挣扎着推开了宋子琛,跑到了晓星尘的面前,软乎乎的小手拉着晓星尘的衣服:“我想哥哥做我的老师。”

“哥哥.......要是喜欢她,我没关系的。”薛洋看了晓星尘一眼,语气毫不在乎,实则满目委屈,晓星尘被薛洋给吃死了,他揉了揉姑娘的脑袋,“对不起,我选了薛洋。”

薛洋高兴极了,他抱住了晓星尘,脑袋埋了起来,所以没有一个人看到了他眼里得意的神色。

他自然知道身侧的人是谁,这也是他最好的选择。

【四】

老师和学生是住在一个屋子的,方便老师时时教导皇子,当然那位宋子琛和阿箐姑娘是必须要分开的,毕竟男女有别。

习惯了一个入睡,怀里突然多了一个小孩,晓星尘的第一个夜晚并没有睡好觉,本来薛洋也有他的床,可是他说他害怕,愣是缠着晓星尘,晓星尘只好接受了薛洋。

“哥哥选了我真是太好了。”薛洋拉着晓星尘的衣服,语气欢快,这个时候晓星尘才看到薛洋的左手缺了一根小指。

觉得奇怪,他猛然拉起了薛洋的手看了又看:“这是怎么回事?痛吗?”

“之前被一个坏人打的,现在已经不疼了。”

“没事了,你已经是神子了,我会帮你,我会教你,直到你成为合格的王。”

“我能成为王?”薛洋开始紧张了,他的肩膀有点颤抖,他搂住了晓星尘的脖子,“是不是成了王,就没人欺负我了?”

晓星尘笑薛洋的傻气,他勾了下薛洋的鼻子:“从现在开始,已经不会有人欺负你了。”

“真的?”他问。

“当然。”他答。

那双宛若黑色珍珠的眼眸在微弱的烛光照映下仿佛在闪闪发光,他吧唧地亲了一口晓星尘:“你会比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喜欢我吗?”

“我会比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喜欢你,因为你是我的王。”

晓星尘是个认死理的人,既然他做了薛洋的老师,他就要对他负责,他就要教他一切,就这么全心地喜欢他,他是神子,亦是他的王。

【五】

刀剑相碰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
年幼的孩子拿着剑往后退了几步,他累得满头大汗,喘着粗气,随即他跌了一个踉跄,摔了下来屁股着地。

晓星尘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担心,他跑了过来,把薛洋抱了起来,洁白的指腹擦去了薛洋额头上的汗珠:“没事吧?”

“老师还当我是小孩子吗?我只是不小心没站稳。老师送我的降灾实在是太重了,不过它很好看,我很喜欢。”薛洋炫耀的语气逗得晓星尘忍不住笑出了声音。

这般日复一日的练习已经一年有余了,晓星尘早就熟悉了薛洋的举动,他拿出了一颗糖喂进了他的嘴里。

突然薛洋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开口问道:“我还不知道要如何才能成为王呢?老师知道吗?”

晓星尘似乎觉得自己讲过又好像没讲过,不过还是又说了一便:“一种是等待国王死亡,国王来指定下任继承人。另一种是找到国王藏的珍宝,若是找到,立刻成王。”

“国王的珍宝是什么?”薛洋产生了好奇,不过还是先从晓星尘的身上下来了,拉着晓星尘的手晃了两下。

“每位国王的珍宝都不一样,我也说不清,有一位国王的珍宝是一只笛子,有一位国王的珍宝是一本书,甚至有一位国王的珍宝是他的伤痕。”

“只要你找到了国王的珍宝,告知神明,你便可以继承王位。不过没多少人曾找到过国王的珍宝。”

“真是莫名其妙的传统。”薛洋无奈地吐槽了一句,他顿了一下,随即他说起来,“如果我知道那是什么,可是我不知道怎么拿到该怎么办?”

“我可以帮你。”

【六】

黑暗的房间里,只有一点光亮从窗子里照了进来,蹑手蹑脚的少年干了偷窃的勾当,他翻进了国师的屋子里,拿走了蓝家每个人都必须戴着只能赠与心上人的抹额。

少年曾在年幼的时候见过,这条抹额出现在国王的手腕上,突然门被打开了,有谁走了进来爬上了床。

天太黑了,他看不清那个人的模样,或者是因为他太紧张了,没有去看的胆量。

心脏都快跳出了喉咙,一双手都在颤抖,他几乎是用跑的来到了神明之处,那是月色永远能照亮的地方。

“我的神,我是你虔诚的子民,我奉献国王的珍宝来给予国王自由的权利。”

钟敲响了三下,王位易主。

前任的国王还在心爱之人的怀里陷入美好的梦想,剩余的神子失去了资格,而如今的国王却“晓星尘。”国王提出了珍宝的名字。

以人为珍宝,千百年来并不是没有国王尝试过,可那些国王却每一个都没有能力守住自己的珍宝,后来,就没有人再以人为珍宝了。

国王摸着他手上制作粗糙的红绳,他低头亲吻,那是他最忠心的所有物,给予他的礼物。

在月光下,少年的长相一览无遗,少年估摸着也就十五六岁的年纪,看起来还带着几分稚气,倒是讨喜。

几个黑影守在他的背后,那是愿意为他付出一切忠诚的下仆。

“阿洋。”有人唤了少年的名字,刚刚还冷酷样子的少年换了温柔的模样,他招了下手,黑影退散,少年往前跑了几步,撞进了青年的怀里,一如那一年他们在花园里的初遇。

“我捡到了国师的抹额,我就试试,结果真的成功了。”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窃喜,青年怀疑,却还是选择相信了少年。

【七】

珍贵的王冠戴在了少年的头上。

国王曾经的老师变成了手握军权的将军,前任国王似乎并不在意自己被夺了王位,他拿回了他的珍宝带着那位俊俏的国师离开了城堡。

神子失去了资格,金凌继续回去做了金家的大少爷,至于那个白瞳姑娘,听说是嫁给了她的老师宋子琛。

不过这些都不是薛洋在乎的事情,他继承了王位,可神明迟迟没有再选神子,这不是什么好兆头。

身为国王了的薛洋没有等到神明选新的神子,反而被兵临城下了。

战争是神明拒绝再选神子的唯一理由。

聂家霸占一方许久,隐约有了自立为王的年头,如今新王还未成年,正是最容易推翻的年纪,聂明玦他心动了,他出兵了。

薛洋跟着晓星尘上了战场,这场仗一打就是三年,已经进入了胜负的关键,薛洋他们凭借着多年以来丰厚的国库,始终站在了上风。

“恭喜阿洋二十岁了,这就算成人了。”温柔的晓星尘揉着几乎是他一手带大的孩子的脑袋,眉眼里都染着笑意。

“不如老师把自己当礼物送给我?”薛洋开口说了一声,却又改了口,“或者把军权还给我?”

“又胡闹了。”晓星尘笑着回了句。

“老师,我是你的谁啊?”

“你是我的王。”

聂家终于撑不下去了,他们派遣了一位使者前往和谈,晓星尘宴请了这位使者,不过薛洋似乎不太满意。

当天夜里,这位使者就命归西。

两方交战不斩来使,这本该是最基础的军规,可薛洋却破坏了军规,甚至带着几分理直气壮。

薛洋这样也不是一次两次了,他似乎在挑战晓星尘的极限,他大概是不满晓星尘霸占军权太久了,哪怕晓星尘的理由里,他还小。

可是他总觉得,这是因为晓星尘不相信他,或者是因为晓星尘始终觉得他当时得到王位的手段并不太光彩。

【八】

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夜深的时候,晓星尘进入了薛洋的房间,他去听到了使者被杀的消息,几乎不敢相信自己耳朵。

薛洋似乎不太介意这一点,他还坐在床上,吃着盘子里的葡萄,似乎只是再讲最普通的事情:“要赢了,还要使者有什么用,我也该做主了不是吗?”
一个响指,几个黑影,晓星尘被夺走了随身携带的霜花,他赤手空拳挣扎了几下,便被扣住了手腕,不过几分钟他被抓了起来。
“你?!”不敢置信的语气,他几乎不敢相信发生的一切,曾经那么听话的少年,竟然让人抓住了他。
“我不是小孩子了,老师。”微笑的少年,是带着剧毒的蛇,他褪去了柔和的伪装,露出了锋利的牙齿,咬上了敌人最脆弱的脖子。
几乎是暴怒,晓星尘挣扎着,扭动着身躯,却被踢了膝盖内侧,他跪了下来,抬头看着薛洋:“你还知道我是你的老师?我怎么教你的?”
“老师不是说,天真便是弱者,如今老师怎么天真了?而且本来就是他们先挑起来的,我只是以牙还牙而已。”薛洋蹲了下来,他伸出手指摸着晓星尘的脸颊,“我只是遵循老师的教导。”

“军权,老师拿太久了,也该还给我了。”他温柔地用手指穿过了晓星尘柔顺的头发,像是他千百次讨要糖果时候的语气,“至于老师好好休息就好,等我回城,把胜利送给你。”

他不敢相信眼前的人就是那个曾经怯生生的孩子,他到底什么时候变了的,是他第一次惩罚在背后谩骂他的人拔取他的舌头,还是他去杀了那个曾经弄断他的手指的人。

始终欺骗着自己的晓星尘,终于不得不承认了这一点,他曾经自以为认识的薛洋,似乎只是他的妄想。

可笑的事是,他仍然认他为他的王。

【九】

高塔之上,被锁住的房间,唯有一扇窗户可以看到外面的风景,那时候已经是夏季了,天气有些闷热,往年薛洋还是皇子的时候,房间里会放着昂贵的冰块用来降暑,如今被关起来的晓星尘依旧得到了这个赏赐。

放在桶里的冰块散发着凉意,晓星尘坐在床上看着书,他已经被薛洋关了三个月了,薛洋还在遥远的战区,而他则被那些下仆限制了行动。

自嘲的微笑展露在他的脸上,他走到了从原本房间搬过来的书柜,从里面拿出了一本相册,随意地翻开一页,年幼的孩子瞧着少年的眼睛里满是崇拜。

都是假的。

他也曾调查过薛洋被选为神子之前的事情,知道他受了不少的欺负,等他后来再派人前往调查的时候,发现那些欺负了薛洋的人总是已经出事了。

那时候晓星尘以为这是巧合,可是哪里会有那么多的巧合,薛洋撕破了伪装,那背蒙蔽了许久的双眼终于看清了真相。

披着羊皮的温柔少年是头充满了血性的狼。

“老师,再给我一颗糖好不好?”晓星尘觉得自己出现幻听了,甚至连带着产生了幻觉,眼前还是那个脏兮兮的小孩,伸出了那缺了小指的左手,在讨要糖果。

他弯下了腰就这么抱着一本相册,大概是哭了,也不知道是在哭泣什么,是为了那个消失不见了的孩子,还是为了那个算得上愚蠢的自己。

【十】

“现在战况怎么样了?”依旧被锁在高塔上的晓星尘问着来为他送饭菜的下仆。

他离开战场依旧半年了,对外几乎一无所知,只是用想的也知道那聂明玦知道使者被杀了会是如何的愤怒。

下仆是被薛洋训练良好的暗卫,他恭敬地弯腰行礼:“回将军的话,战事这一两日就快结束了,那聂明玦已经被擒了,目前聂家是那个一问三不知的二少爷在做主,成不了什么气候。”

“那真是太好了。”晓星尘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。

明明已经被关了那么久都没有逃跑的想法,如今听到薛洋快回来了,晓星尘却是着急了,他在害怕,他当然害怕。

收拾了晓星尘碗筷准备离开的下仆,突然被一本厚重的书砸了后颈,虽然看起来文质彬彬,可晓星尘好歹也是一个武将。

他逃离的速度迅速极了,甚至在离开高塔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他之后该怎么办。

值得庆幸的是,当时是夜晚,正好可以遮挡住他的身影,绕过宛若迷宫的花园,还有一扇门便通往自由。

士兵半小时一换班,中间有三分钟的空档,这是他唯一的机会,他攥紧的手心,已经微微出了汗。

“老师,这是准备去哪里?”依旧是回忆里略带撒娇的口吻,一如他年幼时,问他讨要珍贵的饴糖。

【十一】

杯子被狠狠地砸在了地上,碎成了无数片。

月色已深,薛洋站了起来,暴怒地踢翻了椅子,那双好看的眼眸里闪过了无数的情绪,已经有点发红了。

几乎是在聂怀桑投了认输状,他就赶回了城堡,连内容都没来得及看,他了解晓星尘的性格,所以他无数次地设想过晓星尘会怎么样,最不济也是骂他一顿,却唯独没有想过他会逃跑。

这是不是代表着,晓星尘真的不要他了?

这怎么可以?晓星尘是他的珍宝,他谁也不给。

他在街头流浪了八年,他比谁都要清楚,喜欢的东西唯有藏起来,才不会被别人夺走,可是晓星尘却不愿只做他一个人的东西。

这个对他展现善意教他一切的人,也会对着别人好,也会给下仆他所喜欢的饴糖,就仿佛他和那些人一模一样,毫无区别。

明明他只要待在他的身边就好了,为什么要把他当做孩子,为什么不给他权利,为什么要对别人笑呢?

小小的种子被埋在土里太久了,它破土发芽,长成了一朵妖冶的花,带着致命的毒素。

晓星尘已经被关回了高塔了,可是有了第一次,就会有第二次,晓星尘的心已经飞了,哪怕薛洋是他的王。

云遮住了月亮,高塔上的房里亮着灯,门被敲响,屋里的人无奈地笑了,这个华丽的囚笼迎来了他真正的主人。

【十二】

精致的镣铐锁上了晓星尘的脖子,链接的链条在薛洋的手里,他遵循着传统的礼仪,对着王下跪行礼。

“原来老师更喜欢这样吗?”薛洋拉了两下,晓星尘跌了一个踉跄,“那就如你所愿。”

本来他是想要道歉的,他知道只要他服软,晓星尘总会缴械投降,可是,他服软太久了,他看到晓星尘,忍不住展露了自己的本来面目。

接近讽刺的语气,像利刃刺进了晓星尘的胸膛,他实在是太疼了,只能就这么看着薛洋,薛洋讨厌晓星尘这样的注视,就像在说他错了一样。

“把我的阿洋还给我?”他的声音染上了哭腔,带着几分祈求的意味。

“老师在说什么啊,从来就只有我一个阿洋啊。”薛洋似乎是听不明白晓星尘的意思,又强调地说,“你喜欢的那个阿洋。”

“老师知道我这根小指是怎么没了的吗?”薛洋突然安静了下来,他也跪了下来和晓星尘面对面,手指抚摸过晓星尘的脸颊。

身为王的他已经很久不需要行礼了,甚至不需要弯曲他的膝盖,因为已经是这个星球上最高贵的人。

“你只知道我是被人欺负了,你只知道我后来对付他的手段太狠了。那时候你说我过分了,可是你知道我那时候有多疼吗?马车的车轮从我手上碾了过去,我的小指当场变成了一滩烂泥。”

“你知道为什么吗?只因为我帮他送信失败了,只因为我问他讨要报酬的糕点他心烦了,只因为他看不起我只是一个乞丐。你知道痛到哭到声嘶力竭的感觉吗?你不知道。那你怎么可能认识薛洋呢?”

“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,你认识的那个薛洋。”

【十三】

薛洋宿在了高塔上,就像小时候和晓星尘一同入眠一样。

他占据了床的左侧,可是晓星尘看着他却迟迟难以入眠,他赠送给他的降灾,他随身携带,现在正明晃晃地放在了桌子上。

对于他毫无防备的薛洋,脆弱的脖子就在他的面前。

窗外的天已经快亮了,染着一层淡淡的白色,晓星尘起了身子,走到了桌子旁,拿起了降灾又放下,似乎在做什么决定。

“老师。”薛洋大概做梦了,他在梦里叫着晓星尘,光照在那张晓星尘半年没见过的人脸上,竟然是忍不住还是弯了嘴角。

似乎又大了些,他想。

那是他十多年前就认定了的王,他真的做得到弑君吗?而且神明未选神子,薛洋一死天下一定乱了。

或者换一个问题,薛洋真的就这么该死吗?他是这个星球的王,他视人命如草芥晓星尘又有什么资格去否定呢?

多年来的教导最后还是与他背道而驰。

瘫坐在椅子上的晓星尘对未来产生了迷茫,也对过去产生了怀疑,他就这么坐着,直到外面天大亮。

因为他没有动手,所以他不会知道,如果薛洋死了,不止他一个人要陪葬,薛洋的死士们早就候在了晓家。

那是薛洋的试探,赌晓星尘对他的心软。

【十四】

华夏星球的国王平定了叛乱,可是人们的生活却没有那么平静,如今的王是个算得上残暴的人,手段毒辣。

神明选的神子被他斩杀,杜绝了他现在就被夺位的可能,不是没有人反抗,可是总是斗不过国王。

空荡的房间没有开灯,一切似乎都被隐藏在黑暗里,只是偶尔似乎有锁链在空气中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突然门被打开了,走进来的人拉开了厚重的窗帘,光照在他的脸上,俊俏的脸庞上渡了一层光,他转过头笑了一下,背后宛若生出了翅膀。
他往房间最深处走去,那里摆放着一个精致雕刻的王座,一步步,鞋跟踏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逆着光,他坐了下来,微笑着露出了虎牙,然后,他拉住了一条铐在王座上的锁链,只着单薄白衣的人从黑暗的角落里被拖到了他的面前。
一身华服的青年,交叠了双腿,隔着昂贵的布料依旧可以看出他的线条,缺了小指的左手冲着地上的人,弯了弯他的食指。
“过来。”他说。
微微翘起的右腿,鞋子上的金色徽章闪着光泽。
被镣铐锁住了脖子的人,他抬眼看着坐在王位上的人,眼神迷惑,随即他伸手握住了他的鞋子,亲吻上他鞋子上的金色徽章。

他已经被关太久了,久都他甚至失去了思考。
恍惚间,他似乎说着:“我是你的,我的王。”

【十五】

薛洋满意点了头,晓星尘站了起来,走到了薛洋的背后,一双手温柔为他捏着那有些僵硬的肩膀。

如今的他与晓星尘曾设想的那位君王已经差了太多了,他杀的人也太多了。

他臣服于薛洋,同样也恨着薛洋。

锁链突然绕过了薛洋,在薛洋根本来不及反应的时候,晓星尘那么用力,仿佛要勒断他的脖子。

薛洋挣扎了起来,踢翻了椅子,他往前弯去,手拉住了晓星尘的衣服,一个摔倒,他把晓星尘往前摔去,晓星尘大概并没有真的杀死薛洋的打算,他的手一松,锁链离开了薛洋的脖子几分。

“你就不怕我真的杀了你吗?”薛洋脸色涨红,他喘着气,跨坐在晓星尘的身上,他的手指掐上了晓星尘的颈。

“开个玩笑。”晓星尘似乎回得漫不经心,他一点也不担心薛洋会对他下手,他微笑着依旧温柔,“我是你的。”

晓星尘的语气有点激怒了薛洋,他的左手改换了方向,上前掐住了他的下颚,带着几分力道,甚至能听到骨头作响。

“没有下一次了。”薛洋说着,晓星尘听了却当做未曾听见,这样的对话在这近十年里,他已经听了太多次了,敷衍地回答着,“我知道了。”

国王的珍宝将被禁锢永恒的饲养。

他是他的,他亦是他的,只是他们的爱与恨同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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