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花雪月,不及第一次见你。

【晓薛】债未销

有一个想写很久的片段w皇上晓和奴仆洋XD甜甜的3000+摸鱼w

债未销——晓薛

【一】

烟花三月当下扬州。

才得了位置的小皇帝兴致来潮,带上了些许的行李便离开了皇宫,想要看看这属于他的人间山色。

那些犄角旮旯的地方自然是不会让小皇帝去了的,江南自然是最好的选择,漂亮的江河沿路的灯火,夺目漂亮。

小皇帝没看过这等的繁华,和皇宫的死气沉沉天差地别,饶是看惯了珍宝的小皇帝也被这些给迷了眼睛。

一阵嘈杂吵到了小皇帝的耳朵,跟在他背后保护他的近臣忍不住皱了皱眉头,他们伸出手就想护住小皇帝。

瘦弱的少年从天而降。

他压在了一身华贵的小皇帝的身上。

骂骂咧咧的人从楼里跑了出来,他们拿着棍棒,少年浑身皆是打了一个激灵,不知道是从哪里找到的小刀,抵在了自己脖子。

“便是死了,我也绝不跟你们回去。”十足十的决绝,有些生锈的刀刃已经压在了肌肤上,追来的打手气愤极了,他们正准备就这么打过去。

有人说话了。

“他,我买了。要多少银两?”那是温柔的声音,打手们看到打手们的样子,换了表情,讨好地凑上去,也有人去找了楼里的老鸨。

少年大概是刚被卖进去的,年纪也不大,一副硬骨头的样子,倒是有人就是好这一口,点了他,没想到少年是个不要命的。

少年接过了小皇帝递过来的卖身契,他看着小皇帝:“你给我了,我可就走了。”说着还扬了扬,小皇帝笑着点了点头。

小皇帝走了好一会,却看到少年也跟了上来。

“怎么了?”

“我自由了,当然想去那里就去那里。”

还算白皙的肌肤上,尽是青青紫紫的棍伤,小皇帝弯了一下嘴角,他走了过去,拉住了少年的手:“那你就跟我走吧。”

【二】

皇宫里的小皇帝多了一个小奴,不知道是从那里来的,刚来的时候还是小小弱弱的样子,不过几个月眉眼就张开了。

只是那左手的小指是断了的,看起来有些扎眼。

当真是是好看极了,便是那小宫女都忍不住偷偷地瞧他,谁都知道这小奴不是宫里的人,再过些年就会被送出去,还个自由身,在宫里待过说出去自然会惹人羡慕。

“瞧你拿着个书,你识字?”晓星尘看着一旁已经知道是名为薛洋的少年,他弯了弯自己的眉眼。

薛洋双手一合并上了书:“我怎么会识字啊,不过是看着纸上的画还不错,多看了几眼罢了。”

他是个不知规矩的人,纵使知道了那位小少爷实则是掌握杀生大权的小皇帝也没多紧张,还是我啊你啊地喊。

也就晓星尘是个好脾气的,不在乎薛洋这样的举止,只当是认了一个弟弟,那不服输的劲头怎么看怎么讨喜。

“不识字,那我来教你。”小皇帝随意地拿下了一本《三字经》,“就从这本开始吧,算是识字也算教学。”

“人之初,性本善。”

“人之初,性本善吗?”薛洋笑了一下。

“是啊。”晓星尘带着薛洋握着笔,一撇一捺写下一个人字,“这便是人了,简单两笔做起来倒是难得很。”

薛洋盯着纸上的人字,看了好半天,他问:“皇帝也是人吗?”

“皇帝自然也是人啊。”晓星尘只觉得薛洋的问题有趣,“皇帝怎么就不是人了,亦有喜怒哀乐,当然是人啊。”

“那这不公平。”薛洋说得很轻,晓星尘也没听见这个句话。

【三】

春去秋来,转眼季节又变换了几番。

炎夏过去又是初秋了,宫里头自然是少不得冰的,晓星尘年岁尚小还没有娶妃,这冰自然也是够用了。

薛洋早几年就宿在了晓星尘寝宫特意开辟出来的旁园里,自然也知道这薛洋是晓星尘的心头好,这冰也少不了他的份。

便是在这快冷下来的时候,依旧添着冰,这一夜下来,薛洋倒是病了,虽不是什么大病,也整个人迷迷糊糊,不知年岁几何了。

他迷迷糊糊地时候,晓星尘又摘了一位重臣的帽子。

晓星尘已经独立掌政了,他是个善君却也算不上明君,或是正邪是非在他眼里不过黑白两色,说来也奇怪,这样的他偏生又柔情。

连坐这项惩罚如同虚设,往往一人错一人遭罪。

惹得病中的薛洋都忍不住开口,似是指点地说着:“斩草不除根,春风吹又生。”

“我倒不知道阿洋什么时候这么有文采了。”晓星尘不以为然,他笑着凑过去,给薛洋喂了一颗饴糖,化了满嘴的药味。

“皇帝也是人啊。”薛洋靠在晓星尘的身上,意味不明地说出了这么一句话,“我看着你,倒还不如去做那富家的少爷,也好过做这皇上。”

“可我已经是了。”晓星尘叹了一口气,“那我也只好继续做下去。”

薛洋伸出手覆在了晓星尘的脸上,他歪着脑袋思考了许久,“晓星尘,你什么时候放我出宫呢?”

“......”晓星尘一愣,不明白薛洋为什么会提出这个要求,只是还笑着回答,“你好了,随时可以。”

【四】

薛洋只是那么一问,却是没有走。

这一拖又是好些年,薛洋都到了可以娶妻的年纪。

宛若是隔了一张一戳便破了的纸,薛洋和晓星尘在纸的两头面面相觑,谁也没有伸出那根手指。

懒洋洋地从龙榻上醒来,除了皇帝也就薛洋胆敢这么放肆,用他的话来说,反正他孤身一人,便是死了也就是一个人的事。

晓星尘可舍不得薛洋死,自然也就由着薛洋胡闹。

最近朝堂不太太平,南方有人开始作乱了,似乎是早年些上任皇帝在位时一位被问斩的重臣家眷,当年罪不及他,如今却握着属于晓家的兵权向皇宫打来了。

如此国家存亡之际,晓星尘自然是御驾亲征了,薛洋也不可能一个人留在宫里,躲在了士兵堆了,也跟着一块去了。

第一夜就被晓星尘逮了个正着。

对方也不知道怎么的,总能知道晓星尘的排兵布阵,都说对方的军师孟瑶,有着天算的本领。

“我未做错事。”晓星尘紧紧地环着薛洋,他固执地说着。

之前的将领是宋岚,那宋岚也算得上是晓星尘的知己了,如今却落在了敌人的手里头,怕是朝不保夕了。

薛洋亲吻上了晓星尘的眼皮:“这世道不是你没做错,就没错了。有些不是你的债,你也要跟着一块还。”

细密的吻渐渐往下,打破了最后的界限。

“我来赠你欢喜可好?”薛洋问,晓星尘没有回答,只是翻身压在了薛洋的身上。

外头兵马厮杀,偷得片刻浮闲,享一夜欢愉。

【五】

兵败了。

棋已经是死局,便是挣扎也是无用功。

晓星尘亲吻了薛洋的额头:“我会送你离开,你不是皇宫里的人,他们不会为难你的,也没有人知道。”

“那你呢?”薛洋紧紧攥着拳头,晓星尘没有说话,薛洋再问,“那你呢?”

“孤与城亡。”这一次晓星尘没有再用我了,他说孤,孤家寡人的孤,他是这天下的王,便是死去,也是与城一同。

薛洋笑了,他伸手去拉晓星尘的腰带,夜色笼罩,外头的灯火亮得吓人:“那我可不能走了,我不是皇宫的人,却是你的人。”

缠到酥了骨头,贪得不是享乐,而是最后的人生。

清凉的水入了喉,不过须臾,床上的人已经睡沉了,薛洋收紧了一下自己的衣服,密密麻麻的青紫还能看得见。

趁着夜色,他抱着他离开了帐篷。

“我要保他。”他对着影在暗里的青年说着这么一句。

“成美你在开玩笑吗?你要保他?你难道忘了你入宫是为了什么?”青年站在了月光下,眉间的朱砂耀眼。

“皇帝会死的。”薛洋回答,笑着露出了虎牙,“不懂事的小皇帝会死的,活下来的只是个普通平民,我保一个平民也不行?”

“傻子。”

“是啊,他是挺傻的。”

【六】

一身盔甲的王上了战场。

他的手里是陪伴了他多年的霜华,锋利的刀刃出鞘,红色的鲜血流淌了一地,人们杀红了眼睛,不管时间。

终究他被逼上了城墙。

那高大的将领拿着剑抵着皇帝的脖子,一片阴影下看不清小皇帝的神情。

楼下已经着火了,蔓延的火势爬上了青砖,站在将领背后的军师略微地垂下了眼眸,下一刻,他亲眼地看着那位已摆脱少年青涩的人一跃而下。

不是为了这座城,也不是为了这百姓,甚至不是为了命运。

由头至尾都只是为了一个人,为了一个他从一开始就欺骗的人。

小皇帝死了,自然改朝换代。

【七】

晓星尘醒来的时候除了自己的姓名什么都不记得了,只是恍惚里好像他有一个很爱的人。

救了他的是一个看起来就七窍玲珑的青年,然后那个人又带回了另一个人,一张脸还算好,身上却是扎眼的烧伤。

“你救了我,就不怕你的好大哥找你问罪?”声音都不复当初的清明,沙哑得像是要坏了。

青年不在意,只是笑着揉了那人的脑袋:“你要保他,那我只能保你了。”

收敛了笑容,那人问:“此生不见?”

“嗯。”孟瑶答了一句。

那是用不完的钱财,足够一生的富足了。

晓星尘帮着照顾了薛洋许久,他无比确定床上的这个人就是他所爱的人了。

“孟公子去哪了?”晓星尘喂给薛洋一口药,又递上了一块饴糖。

“他回去了,再也不来了。”薛洋含着饴糖亲吻了晓星尘的唇,“星尘,我欠了你许多债,你也欠了我不少。”

“这些债都还未销。”薛洋的眼睛还是明亮的,像是藏进了光,“我本来以为只能他生讨,他生还了。”

“可我舍不得。”这语调近似快哭了。

晓星尘哪里听得了这些,他抱着薛洋的手更紧了些。

“我舍不得,所以只好今生讨,今生还了。”

今生的债今生还,不够的,再等来生。

欠下了情,就还生生世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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